她宝相庄严,一身银白袈裟,仿佛披了一身月光。
白持盈感到那老尼姑瞧了自己一眼,想看清她模样,不料刚一动作,咕噜噜,红果子自托盘滚出,滚到了案几的手抄佛经堆中。
这佛经有淡淡的铁锈血腥之气。
白持盈皱了皱眉。
而这些佛门清修子弟中,只有一人左顾右盼,四处打量着花萼相辉楼。
看这满殿金椽玉梁。
那两竖戒疤原一直背对着白持盈,终于在古钟敲响的第三声时,转过身来。
露出一张熟悉的让人一眼记不住的面孔。
杨惊生!
那同样看不清面目的老尼姑一直未回头,却忽然开口呵斥道:“慧通,你心不静。”
和现下的杨惊生像又不像的人一惊,讪讪坐回了原处。
她才发现案几之前,是一巨大的、剔透晶莹的长方状物。
在白持盈如巨浪般滔天的惊骇中,眼前熟悉的景物团作一团被揉皱的宣纸,最后被无缘之火焚烧殆尽。
哪儿有什么红果子绿果子,入眼是金玉堂熟悉的房梁。
白姑娘在被绑后的第四日醒了过来。
石小四原趴在床边儿,见白持盈几番挣扎后睁开了眼睛,一时惊喜得手脚都不知何处安放。
“姐姐!姐姐!白姐姐醒了!”她喊过一声后,屋外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动,白持盈知晓这是石当家的不看路带倒了院中的矮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