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处皇家居所。
她打量了半晌,忽然身体悬空——被人捏了起来。
勉强一移眸,白持盈看清楚了这人。
是荷衣。
但与记忆中灵巧活泼的小姑娘模样大不相同,荷衣长大了,更加清瘦高挑,身上多了几分老成持重在,面上却不再见笑颜。
她手上戴着串儿白持盈从前给她的珊瑚珠子,和果子一样红得夺目。
白持盈见她一直不停地摩挲着那串珊瑚珠。
这不是她见过的荷衣,也不是她见过的花萼相辉楼。
“姑姑。”
几个小丫鬟如同灵活的尾鱼儿一般贯入,齐齐向荷衣行了礼。
荷衣清了把嗓子,厉声呵道:“今儿的日子你我皆知,是万万不能出一丁点儿差错的,皆提着脑袋打起精神来做事。若惊了娘娘清眠惹得陛下不悦,你们全家的脑袋加起来都不够算的,听见了吗?”
“是。”
小丫鬟们皆低着头回道。
她看不清她们的面容。
良久,久到白持盈又要靠在描金荷叶边儿的果盘里睡着时,才见大门轰然打开,大太监安得意高声宣着些什么。
一地盘坐着念经的清规弟子,白持盈这次听了却不觉昏昏欲睡,他们愈是念,白持盈便愈觉得自己要从小红果子中出窍。
没有那人。
为首的是个看不清面目的老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