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便一口鲜血擦着白持盈耳侧喷出,手仍僵硬着,人却只“嗬嗬”了两声,再不见动弹。
窗外的少年飞出暗器的手未收回,冲着辜筠玉吹了一声口哨。
白持盈感到杨惊生在自己身后渐渐滑落,然后轰然坠地。
她看着辜筠玉像自己走来,似乎是喊了自己一声,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缱绻,却叫白持盈遍体生寒。
辜筠玉走到她跟前时,白持盈落下两行清泪,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一时整个破庙中只剩寂静,没有人敢动弹,辜筠玉眸色沉沉,只愣了一瞬,便好似未感觉到一般,伸手想将白持盈抱在怀中。
白持盈连连后退,躲开了他。
好像认识了这个人很久,又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从哪一步开始把自己算计进去的呢?是从在客栈见到杨惊生起,还是在陈家庄前为她挡那一箭时?是在她满心欢喜地说喜欢他那一刻,还是昨日飞花楼中,一箭击灯的刹那?
一定在昨日前。
因为这人从一开始就是把自己当做诱饵,叫杨惊生慌不择路下劫持自己,然后借她跟踪杨惊生,以拿到那几封信。
白持盈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前世那些寒冷的冬天,她忽然非常累,累地有些睁不开眼。
她不想计较那几封信是做什么的,也不想计较杨惊生为何也会有前世记忆,更不想思索有关辜筠玉的任何事。
只想久久地睡一觉,一觉醒来,父亲母亲还在,舅舅刚从塞北策马而归,她与表兄表妹一起去青要山踏青。初春的露水沾湿衣襟,表妹从树梢拿下丛小鸟窝来,喊着她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