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跟着他们去大山里吗,去湖泊边,离得这人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相见。
大脑清醒的最后一瞬,白持盈感到自己像天边的飞鸟一样,灵魂挣扎着要荡向天际。
金玉堂又歇业了许多天,石当家的问郎中婆婆要了方子抓来药,将药材认真装进药锅里,唉声叹气地和郎中婆婆诉着苦。
“婆婆,真这不是我心中想得太多,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我家姑娘了?不然我家姑娘这么好一个人,怎的每日里不是生病就是犯难受,这下好,莫名其妙就被人绑了去,还活受了这么些罪。”
她一边儿说着,一边儿看郎中婆婆用熟鸡蛋给白持盈揉着脸,那原本跟春桃一般的脸愣是肿起一大片儿通红的痕迹来,看着很是瘆人。
“你说说,这都昏了整整三日了!看着没啥事儿,就是醒不来,急死我了真是……”
见婆婆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石当家的霎时压低了声响。
“她不愿意醒过来罢了。”婆婆给白持盈揉完脸上的红印,又湿了条布子给她敷上。
石当家的掀眼偷偷看了一眼,几经犹豫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还有……那个……为什么不让公子进来啊……他在不是更好吗……”
“阿弥陀佛,孽缘啊。”
手中的佛珠被转过一圈儿,婆婆摇了摇头。
石当家的不作声了。
她近几日其实也不是很敢和辜筠玉说话了。不知为何,自打几日前这人从洛阳外破庙将白持盈抱回来后,石当家的总觉得他跟变了个人似的,分明还是从前那副淡然温柔的模样,可石当家的和小四小七,皆不大敢凑近问些话了。
如果说从前那个辜筠玉像是老君山顶的一柸雪,虽清冽,但融在眼前仍是圆静柔和的水;现在这个辜筠玉却像是寒潭一般,浑身都散着一股子阴寒。
尤其是他换了一身墨色的锦袍后,愈发让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