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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持盈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她已不复方才失态,整个人沉静地如同青松上刚落下的新雪。

姑娘婉然一笑,越过小厮朝着回春堂堂内方向站定,沉声开口道:“诸位且等着吧,迟早有一日,我要把回春堂这门槛子撤了,所有人都能高高兴兴地来这看病!”

说罢,不理睬愣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白持盈便一手拉着辜筠玉,一手拉着小盲女离开了这荒唐的回春堂。

回春堂,回春堂,不知道回的哪门子春。

“咱们先寻户人家问一下,看看哪儿能找到行病郎中。”白持盈心中虽多了些东西,但还担心着辜筠玉身上的伤,她探头望着小巷间,寻找着行病郎中的身影。

辜筠玉将松枝上落下的积雪为白持盈揩去,指尖划过白持盈白皙的后颈,目光晦涩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儿,直要将这西直街走到尽头去,三人也未寻到行病郎中的身影。

倒是辜筠玉不见了人影儿。

一转头的功夫,那一只随在自己身后的人便不见了,白持盈先是一慌,定下心神来,又觉得这似乎正是辜世子做派。

有几个能在这人群泱泱的洛阳城把他悄无声息绑走了?最可能不过是他见危机已解,自己一个村姑无再可利用之处,便又不发一言地失踪了。

他又不是未曾这样干过,应该说辜世子经常这样干,自己担心个什么。

那是朔宁二十七年的春天,沧州大旱,自己随他去赈灾。沧州的匪盗远比洛阳聚众得多,他们行在官道上,一睁眼,辜筠玉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