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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持盈叫他一吼,霎时冷静了下来。

是了,她早就不是什么什么千金万贵的世家小姐了,她如今是一个身上只有一把铜钱可用的孤女。

见她情绪不对,辜筠玉忙上前揽住她,轻声安慰道:“真别生气,你瞧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挺好的吗?我给你再念首诗,念什么呢,就这个罢!‘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1……’,说不准我之前是个什么状元探花的呢,光记得诗了。”

白持盈头一次见这人一口气说这么一大堆的话,本想笑一声回她,却不想一张嘴,呜咽声就忍不住溢了出来。

她觉得丢人,忙要把眼泪揩去,却被眼前人揽进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一时那股子熟悉的香味儿又绕在了鼻尖。

“那在下给姑娘唱首调子如何?唱得不好也不能怨我。”比他高快一头的男子轻轻一笑,他眼尾有些上挑,和眉间朱砂一同给玉人似的气质平添了几分风月。

白持盈擦着眼泪,锤了他一把后把人推开。

她得和这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不然太容易、太容易落进他一点一点编织的圈套里了。

见人终于缓了过来,辜筠玉挑挑眉,安分站在一旁当回了君子。

一旁的小盲女早已被过身去,听着远方的鸟叫,心中数过树上有几只麻雀飞起。

小厮也没想到白持盈会哭成个泪人,先是愣在一旁许久,回过神来一边觉着愧疚,一边又不得不摆手赶人。

他低着头叹了口气:“姑娘,这真不是我为难你们,如今谁不知道这回春堂的新掌柜是刘大人和咱们王大人一手提拔的,只看贵人‘巧病’,不看穷人穷病,你们啊,不如找个行病郎中去看,走吧走吧,也别过来了啊!这儿不是你们能来得起的地方。”

何时这从前的平民医馆子看病也得分个人的三六九等贵贱有无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