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低低的一个字,他伸出手将她半抱入怀。

像是若有似无的叹息和隐约迁就。

园中桃花结蕊成群,微薄的一点香气竟变成馥郁的芬芳,疏离的一对人影落在石上,也似沾染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亲密。

裴元俭抱着姜回离开,却没有回皎月宫,而是带着她一路飞檐走壁离开了皇宫。

耳边风声掠过,姜回试图从他怀中抬起头,却被他抱得极紧,她索性放弃,转而往旁边看去。

巍峨的皇宫在眼前缩小,只远远看见一片连绵的灯火。

“你带我去哪?”她开口,连声音都带着颤。

“殉情。”裴元俭也不知怎么,只感觉胸口莫名积着一团火,让他失却了冷静,竟将薛殷这几日在他耳边念叨两个字脱口而出。

殉情?

姜回脑子迟钝的转了转:“你要为我殉葬?”

按照宁妃所说,她只剩三个月的寿命,但给她下毒之人却还不知是谁,也就是说,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裴元俭若是想为她殉情,她也不是不可以定一个大一点的棺椁。

但,她又想,这人还是活的久一点。

祸害遗千年。

不知何时,她被放在了地上。

抬眸对上他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门前灯笼照出一点光亮,从后照过来时,背影便似凝固灯油骤然凝短,气氛突的一滞。

他眼睛生的狭长又明亮,好似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楚的映出她的影子,却又很快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更深的东西从他眼底浮上来,只剩深不可测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