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侍女在原地找了几圈后便无果离去。
又等了一会,秦芜才松开捂着姜回的手,从假山中走出来:“田蓉儿要毁掉你的清白。”
秦芜一语道破,便欲转身离开,想了想却又停下:“以后不要轻易信人。”
姜回便是在那一次捡到了秦芜的荷包和里面的偃月形白玉佩,秦芜显然极是爱惜,连示人都不曾,像是小心翼翼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秦芜本想否认却不知为何,对上姜回一双清澈却似乎藏着信任的眼,竟点了点头。
她自己也是一惊。
“秦小姐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芜笑容安静,颊边一个笑靥儿弯如细月,含蓄而恭敬,却没有回答姜回的问题,而是道:“世间人大多一叶障目,却不知,有的人并无害人之心,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秦芜祖父虽是阁老,却早已离世,她的父亲也在她十岁那年早亡,只剩她和幼妹,还有柔弱的母亲。
可惜,这世上人并不怜惜弱者,只会将她们看做毫无反抗的盘中肉糜,分家的二叔意图抢承秦家祖业,外有旁枝虎视眈眈,秦芜若是不立起来,怕是连活着都是艰难。
可她是女子,在唯有男儿可支起门楣的北朝,女子承袭父亲家业,简直是异想天开。
族人逼迫,甚至夜里都会肆无忌惮的闯进院中,连府内家丁也改投二叔,她孤立无援,纵使身有秦阁老之孙的尊贵,也卑似人践踏之石。
她想起,祖父曾与明侯爷交谈间偶然提起有结亲之意,可后来却不了了之,纵使知道是玩笑话,纵使冒犯,秦芜却别无他法。
她打听到明小侯爷常去京郊白檀寺,刚好,陈家小姐递过来赏花宴的请帖,便是在白檀寺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