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突然睁开眼道:“停车。”
绥喜有些惊讶,却反应很快从马车钻出,纤细的手举起:“——停车。”
马车停下,车帘被缓缓打开,端坐在正中的女子,一身大红绣牡丹裙,金线勾勒花枝繁复,于日光下华光溢彩,秀艳夺丽。
虽女子面容以丝罗覆盖,但只单单露出的一双眼睛,却已然灿若晨曦,美丽脱俗。
“裴大人,几年不见,本宫实该对你刮目相看。”
清凌凌的声音极是平静淡然,充斥着上位者该有的沉静。
只有极其了解的人,才能听出里面无声的反讽。
被亲生母亲当街拦路,浑然充作他人笑料,全然没了当初官威凌人,反倒衬成一介由辉煌爬就落魄的阶下囚。
纵使官阶门庭紧闭,除了眼前,似乎并无旁人,但在场谁都是愚笨的蠢货,自然清楚一墙隔内怕是已然站了数不清几家的心腹眼线。
不过,母亲?
姜回眉头微不可查一皱,裴元俭不是只有位早逝的养父吗?
顿了顿,她这才抬目看去,正巧背对着她的官家夫人转头看过来,于是姜回便瞧了个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