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喜只竖起耳朵,并未贸然掀帘。
那日被赶出酒楼的人正是通陵前县令府中曾刻意刁难姜回主仆二人的丫鬟,名叫瑞芝,被戳穿责罚后贬去做了厨房的烧火丫头。
从县令夫人身旁的大丫鬟沦落成一个再也见不到主子的小丫鬟,瑞芝自然是不甘心,也更是恨上了姜回。
暗地里传了不少风言风语,却因未犯到姜回跟前而躲过一劫,谁知,县令府竟然被烧了,县令大人也死了。她没了去处,别家又因唾弃县令为非作歹连府中下人也不肯收容,最终入了槽司,兜兜转转也成了个厨娘,跟随大船到处行走。
此番上了宫船也是意外,通陵寒气逼人,原来的厨娘水土不服病倒,便临时雇佣了几个,瑞芝便是其中之一。
姜回听后,知晓她这些时日在背后对她诟病颇多,却也没放在心上,只让人在僻静处“教”了她几日“闭口”的规矩,便不再去管。
盛京内城,两街仪卫喧阗,清跸传道。百姓在慌忙退步中抬眼一望。
眼前马车极是宽敞华贵,四角走兽栩栩如生,缀以描金璎珞,行驶时车顶垂下错落有致的红宝石瑰丽夺艳,琅琅作响,四周轻纱垂落,如同粉雾般层层将车内人的面容遮掩,华丽斐然。
一时百姓好奇纷至,官差及时阻挡,倒是并未生乱。
直到进了官街人群才渐渐散去,没一会儿,却陡然传来一道突兀哭声,打破了这白墙黑瓦的森然寂静,显得突兀怪异。
“你到底是我亲儿,年岁已然不小,娘怎么能不挂心你成婚之事。”
“你是陛下亲宠,一品大员,母亲知你公事繁忙,这才几次三番闭门不见,但终归成婚是大事,如何也要空出半日去见了,这是你姨母家的嫡亲幺女,极是孝顺贤淑,模样也生的秀气,与你也是配的上的,听娘的话,你这次万不可再推辞,好生娶妻生了子,替裴氏延续香火。”
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