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琢眉宇微拧,在抬头看到赤江县的满目疮痍时,眉头便拧的更深。
“谢世子。”
一道呼喊声由远及近,谢如琢从暗色中走出,姚文罗便发现了他,快步走过来,“方才我还瞧着大人在茅草庵前,却不想等走到那时不见了人。”
谢如琢没心情同他寒暄,径直道:“姚大人所为何事?”
姚文罗适时住口,讨论起公事道:“大人,长公主殿下已到,眼下天色已晚,不知该安排公主在何处休憩?”
谢如琢一时并未出声。
姚文罗便依旧恭敬低着头等待,许是他思索的时间着实久了些,姚文罗悄悄抬起眼打量。
这位谢世子眉眼清俊,长发束以莲瓣玉冠,雕工精巧,并在玉膛中插一支木簪,即便在这风雨夜中,被这蓑衣遮挡,反倒生出濯淤泥而净己心的坦荡清直,格外风华出众。
谢如琢天赋过人,乃当朝太傅嫡孙,性情温和沉稳,无论从哪方面都挑不出半点错处,是个活在口口相谈中、难以望其项背的神话人儿。姚文罗自然也听说话无数关于这位谢世子的传闻,不免对他存有好奇。
可谢如琢当时并不在盛京,这份好奇也只能咽下,直到谢如琢被调任回京,两人同立朝堂,他见识了谢如琢朝堂之上字字珠玑的锋锐,从不随波逐流的刚直,被冷落的泰然,他才真正了解他这华丽外衣下,再清晰不过的一把潇潇君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