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喜从自己的小箱笼里拿了最上面一卷书,左右挥摆着想要将这股呛人的味道赶出去。

谁知,不扇还好,一扇焦糊味反倒更加浓烈的往车厢中灌,马车内闭着眼假寐的女子不得不睁开眼,阻止道:“绥喜,放下书卷。”

绥喜也知自己犯了错,听话的放下,缩着头坐回去不敢再动,边小心的悄悄去打量姜回的神色。

见她没有生气,方才细微的吐出一口气,心却仍旧提着。

“我既罚了你,便不会再同你计较。”姜回重新闭上眼,平静的道。

“是。”绥喜乖乖点头,又想起姜回闭着眼看不见,便又说了句。

路渐渐宽阔起来,成片白杨树林落在车后,转而改为长空白云,草短山绿。

离去时山腰处果实殷盛的枇杷树此刻已然凋谢,只剩鲜少簇绿挂在枝头,残叶枯枝旁生新叶粉桃,碎碎阳光薄似水红,和着远山融成一望无际的悲色。

辘辘马车声停下,绥喜掀帘看了一眼,回头道:“公主,水云庄到了。”

“嗯。”姜回缓缓睁开眼,“那便下车吧。”

绥喜先下了马车,反手去扶姜回,姜回道了声不用,正要下去。

一辆马车正从另一侧被马夫牵来,院中传来说话声,下一刻,姜回的眸光与来人对上。

是王贵。

姜回站在马车上,提裙将下未下的动作,而王贵站在院中,习惯性低垂的眼神在无人看到的暗处像是阴沟里淬了毒的蛇,一高一低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