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喆文没了搀扶,狼狈的跪伏在地。

“当啷—”

腰间螭衔芝纹玉璧磕在地上,摔成碎裂的两半。

“你。”张喆文低怒出声。

姜回低着眼,慢条斯理的执着团扇轻轻拂过膝侧裙裾,“张大人还要本宫帮忙吗?”

“或者,本宫一时激愤,将张大人对本宫的威胁告知那位大人?”

张喆文看向站在他身旁的黑衣人,心里几乎默认这就是裴元俭派给姜回的暗卫,又看向跌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小厮,视线艰难移回姜回的脸上,僵持了片刻,他紧紧咬齿,终究在众目睽睽中缓缓直了身子,却是低头俯首,“下官……知错。”

姜回这才看向他,仿佛后知后觉,好心劝告道,“张大人,做人玲珑不够就不要学,反成了笑话,这可不好。”

“因为,太假。”

“下官谢公主殿下赐教。”张喆文咬紧牙关,几乎是挤出来这几个不甘而屈卑的字眼。

“回庄。”

车帘落下,里面传出一道清晰冷漠的女声,旋即,辘辘的马车声响起,渐渐消失在街口。

张喆文忍着痛在小厮的搀扶下站起身,眼神阴鸷的盯着姜回离去的马车。

半晌,才跨进门去。

马车从通陵一路向至水云庄,路边不时看到三五人聚在一起,燃街衣,折纸封,烟熏味透过车帘钻入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