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像是饱食后舔舐唇角的餍足,那点湿漉漉的新鲜粘稠的血迹还残留在唇上,他轻声说着话,像是蛇信子,“原来是公主回来了啊。”
他咬着公主两个字,眼神轻薄呷旎,见她微微凝眸,眼中闪过快意。
跌入尘埃的稚鸟,早已被泥泞捆绑双翅,早已经失去飞翔的能力,便该学会乖乖的待在笼中,何苦挣扎。
姜回忍着身体看到此人下意识想要躲闪的本能,一双漆黑冰冷的眼平静的与他对视,在他得意的神色中,微微勾起红唇:“绥喜,这是何人?”
绥喜虽有些疑惑,也只以为姜回见过王贵的次数寥寥,不记得也属正常,便要回答。
“也配出现在本宫眼前?”姜回没等绥喜回答,一字一顿道。
她眼神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卑贱丑陋的脏东西,含着高高在上的鄙夷和蔑视。
王贵唇角笑意僵硬,陡然变为恼怒的阴郁。
“将他给本宫踢出去。”姜回眼中闪过暗光,团扇遮盖住弧度漂亮的下颏,轻描淡写道。
人以打逐,只有贪婪脏秽又不知收敛的恶犬才会人人憎恶见之踢打。
她这是在骂他没人教的野狗。
“你!”王贵恼愤难平,双眸似含了火,猩红骇人的看向姜回,却没有从她眼中看到往日的惧怕和胆怯,有的只是,毫无破绽的冷淡。
于是,王贵更加恼怒,完全忘了沉静的水也拥有磅礴吞噬的力量,可在他发作的前一刹那,却不知为何生生忍住。
退到墙壁,几乎是贴着,屈辱而狼狈的快步走出姜回的视线。
姜回眼眸微眯,有些意外,缺并没理会,顾自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