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姜回收回眼,不再看她。

莺莺扶着灵梅的手起身,看了一眼姜回,姜回依旧平静坐在那里,不时喝一口酸浆水,并不理会。

莺莺绞着手中帕子,咬了咬唇,携着灵梅走了。

绥喜注视着两人踏出正堂,身影在眼前消失后,才缓缓道:“看来这位莺姨娘是知道那日在长乐坊发生的事了,可,奇怪。”

有邱荣知在,莺莺知道长乐坊的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莺莺既然知道是公主所做,但似乎却并不清楚公主的身份么?才会如此冒冒然找上门来,又毫不顾忌的在公主面前自称正室嫡妻才能用的“妾身。”

“无论是何原由,她都帮了我一个忙。”姜回唇角勾起浅淡笑意,莺莺若不来,她也是要故意去到她面前稍稍透露些什么,毕竟,她若不在府内“消失”,那一步又该如何进行呢?

“帮忙?”绥喜不解,莺莺有帮她们什么忙吗?分明来者不善,找晦气还差不多。

凝夏院是位于湖水尽头的一座阁楼,树影婆娑,点点金光细碎落在湖面。不同于其他院落的朱甍碧瓦,眼前阁楼呈现暗红,远远便能觉出肃穆,唯独亭子的顶上画满了花鸟虫鱼,显出几分夏日活泼。

阁楼前后各有一道台阶,近处宽阔,阶上石砌得甚是干净,最低一层石阶漫上薄薄一层湖水,光可鉴人,飞檐攒尖,翘角灰瓦,朱红漆板檐微微暗沉,屋脊上又镶嵌大匾,上面写着‘凝夏院’三个字。

林伯渠引着姜回绕过此处,继续往后走:“公主殿下,这边请。”

眼前视野渐渐狭窄黑暗起来,绿叶遮蔽,夕阳的余晖在此处几近于无,风声刮动花枝簇簇,湖水不时涌动叠纹,飒飒凄凄恍若雨夜呜咽。

绥喜不由得更靠近姜回,脸色也有些难看,这什么鬼地方,越走越阴森,圆乎乎的眼凶巴巴的盯着林伯渠,不时闪动,恨不得将他背戳出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