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渠不由得背后升起一股冷意,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这里虽然幽僻,但是过了这一段路进了凝夏院便会尤如清风拂面,前湖后园,风景端丽,实在是好住处。”
“这院落当真这般好?”姜回微微抬眼,状似不经意的随口一问。
“这凝夏院的阁楼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细观之可见纤细纹理浮动,嗅之可闻芳香。阁楼内金丝楠木雕螭案上设着两尺半高的青绿古铜鼎,悬着北阙向曙高僧垂钓大画,银罂玉壶,最当说的便是这牌匾。”林伯渠推开门,退步让姜回进阁,这才接着道:“‘凝夏院’三个字还是县令大人亲手所提,大人的字恰如游龙戏凤,颜骨赵姿,放在这里,实乃大善。”
姜回目光落在满屋金玉琅器,处处可见精致奢华,微微低眸,连脚下踩踏的绣兰草盈露棉毯都圈绸铺绒,如此穷极奢靡,放在一个边陲县令管家的眼中却不算稀奇。
甚至,习以为常。
“那怎会久置空悬?”姜回眸光微冷。
若当真如此好,怎会久置空悬?
前面台阶覆水,后面虽有小门,却叶深窄僻,看起合情合理,但却不足以成为长久空置的“理由。”
毕竟,湖水可填,花草亦可以砍伐,比起屋内富庶堂皇,都算不得什么大事,更何况,院落空置,却依旧留着昂贵器物而不搬走,任由它在此蒙尘落灰,未免太不合常理。
姜回眼眸深了深。
“这,许是偏僻。”林伯渠避开姜回似乎能穿透人心的犀利目光,紧紧低着头。
姜回盯了他一会,就在林伯渠快顶不住时,倏而一笑,轻轻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