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丫鬟慌忙跪下,连忙摘了图抱着离开。

其余人对视一眼,连忙低着头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马嬷嬷鼻腔里哼了一声,拔高声音道:“这县令府还是夫人当家主事,哪个眼皮子浅的生了旁的心思,趁早给我收回来,否则被夫人发现,便将你打杀了,也无人敢置喙!”

“奴婢们不敢。”

“行了,跪着做什么。”马嬷嬷这才满意,又不忘道:“夫人又不是那等子厉害的,连奴才歇脚喝口水的功夫都不给,这不,夫人说了,今日府中上下都可去厨房领一碗鲜橘皮醪糟水消暑。”

“奴婢多谢夫人。”

马嬷嬷拐过曲廊,来到一貌美妇人身后回话:“夫人,奴婢去瞧过了,春锦院的丫鬟正在洒扫,瞧着,像是人真要搬进来了。”

默了默,马嬷嬷又道:“奴婢敲打了一番,她们也谨记了,夫人可安心。”

妇人身段丰腴,一袭乌发松挽,黛紫色色吉祥纹刺绣对襟夹纱比甲,下穿白底靛青刺绣镶边细褶薄罗裙,配一双金镂绣珍珠鞋,可谓金玉琳琅,眉目间却攒着凄苦,手捏了点碎饼点在池水上方,很快,金鱼便游着凑过来,她眼神迷茫的盯着,喃喃道:

“安心?我怎么能安心。”

“文郎越发宠爱那个莺姨娘,又丝毫不将我放在眼中,连正院都被他人夺去。”

“府中哪个人不在背后嘲笑,我这个夫人,还有何颜面立足?”

妇人说着,脸上表情越发空洞,“还不如做这池中鱼儿,总能得个欢快。”

马嬷嬷又气又疼得看一眼,堂堂御史大人的嫡孙女,却一心只有情爱,着了魔似的,一步步被逼的是没了里子又让外人看足了笑话。

可这又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到底舍不得夺走她心里最后一丝念想,只缓声劝道:“现下人搬入春锦院,大人特意避过夫人,想必是怕夫人瞧见伤心,可见大人心里还是有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