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谎话,就像是虫蛀木里,就算披的再珍贵的羽衣,也掩盖不了逐渐腐烂溃败。

但妇人却是信了。

马嬷嬷心中长叹,却也没在说什么,忽的想起些什么,左右看了看,脸色一板说:“夫人,茗之这丫头呢?竟然不好好跟着夫人,任由夫人一个人在此处,当真是没有规矩。”

自从瑞枝挨了板子,虽算不得什么要命的伤,却也得卧床休息数月,夫人身边得用的便少了一个,又思量着夫人身边体己人到底少了些,府里的人难免有所顾忌,便去外边牙婆子那处买了几个,男女皆有,也不至显眼,观察了几日,挑了个脸嫩白净,瞧着眼正的丫头提了上来,虽有些枯巴干瘦,倒也省了许多麻烦。

这些时日也算伶俐尽心,谁知,今日却趁她不在躲懒,以后,说不得看夫人不得大人喜爱如何疏忽怠慢。

马嬷嬷脸色忽青忽白,阴沉的快要低出墨汁,心中对张喆文也生出憎恨。

若不是夫人,凭他区区一介秀才,如何能做的了这通陵县令?平步青云却丝毫不知感恩,竟纵的一个个贱皮子爬在夫人头上,如今,更是一点脸面都不顾了。

若不给他点厉害看看,说不得夫人这位置不知哪日便拱手让给了旁人?

马嬷嬷心中下定决心,前方忽而道:“夫人,嬷嬷。”

亭下的丫鬟穿着身黄色比甲裙,生得眉清目秀,模样似嫩柳芽叶,不大的年纪却瞧着十分沉稳。

“你做什么去了?”

“是我让她去的。”张夫人收回拨弄鱼儿的手,接过茗之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道。

马嬷嬷目光移向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