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她连那位县令大人的面都未曾见到。
载锡之光百禄为荷,则笃其庆万福攸同。
茅草屋那一副对联仍清晰可辨,可里面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
攸荷。
阿娘说她的名字曾取自这里,一生不求富贵,只愿与她安居一隅,幸福长乐。
可惜,她的愿望一生都无法实现了。
尊位者目下无尘,卑贱者何事不哀。
上位者百事称心的日子太久了,是看不到一颗渺小沙砾苦难的。
姜回眸光倏冷,那就让他也滚落成地上的一摊烂泥。
“你以为若是我不把青玉章还给张喆文,还能看到明日的太阳吗?”
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纵使此刻多了让张喆文忌惮的筹码,却也绝对敌不过被逼至绝境的狠心。
连杨慎都不能接受日日夜夜被剧毒威胁,张喆文也不会接受把自己性命捏在另一个人手中。
但如此一番,也足够张喆文对她心生忌惮。
倚仗陈丁,还是燕公子透露的背后人,都不如,倚仗,她自己。
“让张喆文稍痛,却不至于伤至肺腑与我反目,再者,顺利拿到这几千两,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姜回轻轻阖上眼,绥喜见状便把欲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小姐,渡口到了。”
姜回刚要下马车,一个人忽的出现掐住了她的喉咙,低声命令:“别动。”
说罢,赤红双眼看向一副要同他拼命架势的绥喜,威胁道:“老老实实下去,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