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迂腐求稳却总算不自封愚昧,尚且算是可用。

许东循着声音望去,只能看到屏风勾勒出虚虚的一个影子,声音凉如霜雪。

听到此处,他霍然起身,脸色忽青忽白:“你调查我?”

“许掌柜别急,谈生意自然要知己知彼。”姜回的声音仍旧平静,仿佛冷漠无情看他跳脚的局外人。

“可笑,你对我知无不尽,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怎还能大言不惭的称知己知彼?”

姜回微讶,似乎对许东如此生气十分的不解:“我虽未做过生意,却也听了不少,闻人说做生意讲究行事磊落,一个信字乃八方行商之根本,难道许掌柜不是如此?”

所以,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呢?

许东被她轻飘飘砸过来的几句震住,却挖空了也找不到反驳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

话虽是如此,但被查的如此详细,和大街上被剥光了衣服无异,谁会乐于见到?

“绸缎停在河道上一日,便要多花费一日的银钱,想必许掌柜十分心焦吧?”姜回和缓了语气,嗓音温温如脉脉春风,淡然反问。

许东被说中心思,狼狈跌坐在凳子上,半晌,哑着声音低低哀求:“方才我不该动怒,小姐既然愿意谈生意,不知愿意出多少银子?”

哪怕再低,只要有人愿意要他都应了。

“许掌柜,我并不打算只买你的茛绸。”姜回侧眸,透过丝绢屏风直直看向许东,春日里的光透过花窗照进那双美丽的眸子,映出一池波澜不惊的暗渠。

“我要你的铺子,还有。”

“你。”

买他?

许东不可置信的抬起眼,却听得那女子继续道。

“你的三百匹绸按照原价每匹十二两,折合你的铺子,我给你五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