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神色怔松,每匹茛绸十二两他想都不敢想,可眼前人却如此自然的说了,可是。
“我的铺子已经典当出去。”
他们如今都是就近在河边搭的棚子,也方便绸缎过河泥然后盯着,况且,即便铺子还在,也不值一千四百两。
“许掌柜没听清吗?”姜回淡淡道。
“我要的,还有你。”
“你买我做什么?”许东实在疑惑,看这穿着用度也并不像缺下人。
“许掌柜以为我要买你做下人?”姜回突的开口,看见许东疑惑的眸光,便意识到自己说对了。
夫驯鸟者断其下翎,则必恃人而食,焉得不驯。
在他人屋檐下仰人鼻息,又怎能不乖乖‘听话’,纵满腔凄苦也只能和血吞下,身不由己,思不能纵,那种感觉,实在,太令人厌恶。
而许东,便是她的第一步。
“怎么会呢?许掌柜依然是绸缎庄明面上的掌柜。”姜回碾掉指尖沾染上的香屑,纤细白皙的手指染上团乌色,不大的一块,看上去却分外刺眼。
明面上的掌柜?意思是她才是背后的东家?所以,她买他,是为了给她做事?
“若我答应,我身边的那些同乡……”
有旧人便有旧情,若是背叛,实在麻烦,而麻烦,是姜回最不想沾染的。
许东即使同意,他的真心又有几何?
“绸缎顺利卖出,他们自然该尽早返程。”姜回单手接了绥喜递过来的帕子,垂眸细细擦拭边道。
意思是,只能有他一个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