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往前几步,欺身上前,他低头盯着慕容卿,眼里分不清是后怕、怜惜、恼怒还是别的。
慕容卿也不抬头,侧着身子,脸颊起伏,能清晰看着她还是气着的。
“我问你,你为何要出城?”
“坏人掳走了尤诺杜若,我肯定要出城啊!万一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不出城她二人岂不危矣!”
“那你自己呢?你不能出城你不知晓吗?就算没有批命之事,真冲着你去你就出城?你往人家设好的圈套里送?”
“当时紧急,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多犹豫一分,我好友的性命就危险一分。”慕容卿言语中有着无法退让的坚持:“尤诺胆小,被人掳走了肯定只会哭;阿若胆子虽大些也聪明,但她遇事儿反而喜欢逃避,比起自救她肯定是等着人来救。”
“我是郡主,就算我是往人家设好的圈套里送,可只要我去了,事儿就不一样了。有我在前面担着,我们三个死活一处,尤诺杜若的下场都不会太差。”
她什么都明白。
她不是一时脑热。
可这一番话还是无法说服,无法平息沈止怒气。
“你为何就不能将自己看得最重?为何凡事总想着旁人?你死了,你教我们这些人如何自处?你教我如何自处?”
沈止声调都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