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的草原似无边无际, 慕容卿边走边吃草。这草刚入嘴时候是甜的,到后头吃饱了些,就有点泛苦。
慕容卿也走累了,回头去瞥身后的人。她觉着自己还是不大明白这人, 按着她的性子, 肯定是要抓着自己说个明白,这人倒好, 就在她身后跟着。
他这回没穿了寝衣, 身量修长,虽还是黑衣, 但换了个以往没瞧见过的料子,绣了暗纹。还是很精致的花形暗纹, 不若以往黑衣干练,多了几丝生人勿近。
那脸色不大好看, 凶巴巴的。
就更难亲近模样了。
慕容卿发现自己对他这张脸, 还是不适应, 亲嘴儿时候倒撩人了, 有脾气时候太吓人。
她心里就不舒服了,明明她是为了救好友, 他到底有什么好生气。
“你说话呀。”
沈止回得快:“你不是不想听吗?”
慕容卿被他说得喉咙一噎,心口一堵,你了半天你不出来什么就抓了草往他身上一扔。
“你恼什么。”沈止道,“我下手很轻,我都未曾朝你发脾气, 你恼什么。”
他言语模样正经严肃, 板着一张脸像是慕容卿真做错了什么一样。
“你这难道还不算发了脾气?我算是与你相熟了一年半,从你能入我梦来到此时此刻, 你何时这么个语气和我说过话?你话里的冰渣子都快扎我脸上了。”慕容卿说着那委屈劲儿就上来了,“我差点儿就死了,梦里你见着我你不先哄我,你还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