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抬头,眉头微蹙:“沈少卿,你这番言语于我来说好生奇怪。我问你,人活在世间是为何?许是你这样能干的人,你这样的男子汉是为了功名利禄,情谊都是其次。可我不是,我只是个小女子。我活着,是因为爹娘将我生出,是我干爹干娘将我养大,我的兄长阿姐好友陪我到如今,我恰恰是因为重视我自己,所以我才会那般做。”
她掷地有声:“如果我连保护我珍视的人或事儿的勇气都无,我才是会悔恨莫及。”
“呵。”沈止抑制不住,“你为了她二人,其他你重视的人呢?你就忍心?”
“我身上流着我爹娘的骨血,我大哥二姐身上也流着和我相同的血,如果她们是我,只会做得比我更好。”
沈止无法反驳,哪怕他很想问若是这些人不在了你该如何?也很想问这些人有比你之外更重要的所求时舍弃你该如何?
他说不出口,也无法开口。
沈止就是太明白慕容卿是个为着情谊而活,愿意为了情义奉献自己的人,所以他才会恼怒。
可白家人似乎都是如此。
会在“重视的地方”奉献全部。
前世白一方将自己献给了宁朝,开疆扩土,一度将国土扩宽到了西丘,有他在,边疆百姓都活得安居乐业,无需担忧战事。
不居功不自傲不成亲不生子,于皇帝而言,是个无需忌惮的武将。
白双双也是如此,嫁给慕容轩,成了豫王妃。她以王妃身份,辅佐皇后,以国母之权,开设了女官,女商,女医,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