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栖现在还记得那个药膏的味道,很好闻,像是野草被掐断,断口处流出的草液散发的草液的清新气息。
他搬走时,老郎中把剩下的药膏给了他,嘱咐他早晚各涂一次,不然会留疤。他依言照做,用完了药膏,可惜伤口处理得太晚,到底还是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痕,手心能看到,手背也能看到。
他留下装药的空罐子,想着以后再见到老中医要报答他的恩情,然而他再也没能回到那个地方,罐子弄丢了,身体也不会再留疤了。
江寒栖松开手,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色掐痕,随即又想起洛雪烟打他那一下。巴掌不偏不倚,恰好落在疤痕上,疼倒是不疼,只是痕迹久显不消。当时他被打个正着,对上充满戒备的眼神,惊愕不已。
江羡年将洛雪烟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她,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她点了点头,紧紧回抱她,再没看过他。
后来也是。
洛雪烟看到前来探望的点翠会笑,看到询问她身体状况的今安在会笑,唯独对他,连目光都吝啬给予。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巴掌好像打没了某些东西。
“哥!”
江寒栖抬头,发现满屋子人的视线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抱歉,我走神了,”他放下手,露出一贯的和善笑容,“刚才说到哪儿了?”
江羡年应道:“在讨论怎么把画皮妖引出来。哥你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