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沉默蔓延开来,偶尔能听到窗外传来几声闷雷。

片刻后,那只修长的手又冷不丁地伸了过来,影子延伸进余幼惟的视线里。他掀开沉重的眼皮,只见一支黑色的笔安静地躺在沈时庭的手心里,笔帽上的小熊猫睡得都打呼噜了。

正发愣时,他听到了沈时庭冷质调的嗓音。他说:“我没扔。”

第14章 偷噶

余幼惟看看掌心里的笔,又看看沈时庭,再看看笔。确认这确实是他的那支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表面却不显露,抿着唇从对方掌心里把笔抓了回来。

指尖碰到手心,跟羽毛扫过般。沈时庭收回手,指尖虚虚地搭了一会儿方向盘,等到那份触感消失,又悄然收紧了力度。

“为什么不早点还给我?”余幼惟把笔揣进卫衣兜里,小小声说。

这一刻的心情挺难以描述的,惊喜肯定有,但也有点误会了对方之后的窘迫和微妙尴尬。明明上一秒还占据上风,此刻好像却变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了。

“当时没注意。”沈时庭说。

“……那为什么下班的时候不拿到美术组来?”

“我以为你走了。”

“我没有走。”余幼惟手指垂在坐垫上轻轻抠了几下,“我没有带伞。”

沈时庭无语:“不知道打车?”

“从公司到家打车要几十块钱,好贵的呀。”

“你缺那点钱?”

“实习生又没有多少工资。”勤俭节约的小余忘了自己是个“富n代”。

至此,沈时庭怀疑这少爷的经济来源被他哥给断了,否则实在说不通。

接着又听到这人蚊子似地嗡嗡了句什么,沈时庭没听清,匀出一点耐心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