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着他的遮挡,侧首看向杨朝雪。
杨朝雪摇了摇头,方才镇定下来。
“陛下,”崔怀寄走出席位,“铖州的暴乱是百姓所起,当地府衙数次上奏请求派人协助无人回应,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理应有责,否则难平铖州百姓之怒。”
徐观临点头:“不错,这些年户部闲居盛安,历年俸禄都是照常发下,如今确实拿着俸禄不作为,儿臣以为,曲陵侯所言有理。”
户部侍郎怕了:“陛下恕罪,是臣管教不佳,甘愿受罚!”
铖州暴乱本不是什么大事,若一开始折子呈上来解决,也不会积累民愤至今,造成无法收拾的地步。
皇帝龙颜大怒:“好啊!罚户部上下一年的俸禄,这件事处理不好,你二人的乌纱帽也别要了!”
气得太过,他忍不住咳起来。
指腹沾上些许血渍。
崔玉媱眼疾手掏出帕子遮住,端起热茶:“陛下缓缓嗓子。”
少顷,皇帝面色缓和,“让王子殿下见笑了,那便依王子所言,让曲陵侯随行吧。”
崔怀寄:“是。”
不知何时停下的曲音再次奏起。
退出内殿的舞女再次鱼贯进入。
一切又恢复平静。
只是平静下,暗流涌动。
杨言斌被连带落罚,铖州的事再次被崔怀寄插足。
杨朝雪拧起眉心,隔空和赫殷对视。
赫殷举起酒杯,停顿一瞬,饮下。
身后有宫女走近,杨朝雪偏头低声吩咐了一句。
而毫不知情的徐洛正在谋划自己的事。
殊不知一切都被人算计在内。
添酒的宫女垂首走到矮桌前,半跪下更换空了的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