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夏生,不知道在朱先生书房里摆弄什么,两个姑娘临到离开房间时,叫了他好几声才跑出来。
直到饭后,春妮跟夏风萍说起打孔机的事,她想请夏风萍爸爸帮着打听还有没有像去年丰华缝纫机厂那样的机会,对方才吞吞吐吐说了实情。
“怕是这段时间我爸爸没空。半个月前他在华界的工厂被倭国人查封,他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
“那……你爸爸他们现在还好吧?”夏先生开的是化工厂,工厂主要生产肥皂,洗发香波等中档价位的清洁用品。
战争刚开始时,夏风萍说过,有人曾劝过她爸爸将生意转移到其他城市,或是国外。夏先生认为,自己开的是中档清洁用品公司,不涉及到军工和粮食棉花等基础民生,应当不会有碍。反而如果转移离开,很难再找到海城这样拥有大量中产阶级的市场。
至于搬到国外,夏先生是早年的留学生,很清楚那些西方国家的德性。他可以出钱让儿女到国外长见识,躲避战乱,但他深知,这跟把工厂搬过去是不一样的。他现在做的产品,国外有很多同类竞品,真的两眼一黑搬过去,没过多久就会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不出预料,这条建议,他也给否决了。
最后,夏先生排除所有反对意见,坚持留了下来。
夏风萍苦笑了一下: “家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了我爸去应急,他下个月在银行有批贷款到期。”
“要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一声。”春妮犹豫了一下:“需要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
夏风萍靠过来,她身上有甜甜的玫瑰香波味:“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没事的。”
“是啊,会没事的。”
春妮喃喃着,只能尽力抱住自己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