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春妮应邀来夏风萍家吃饭, 话没说两句,这姑娘毫不见外,先打发夏生去朱先生书房里找小说看,自己拿着把剪刀递到她手上,说最近头发长得有些长,扎在脖子里发痒,让她给帮忙剪剪。
因为学生们太穷, 学校老师们几乎都练出了一身好本领,什么缝袜子补扣子, 给学生剃头理发……能不花钱的就不花钱。特别是剪头发,现在理发店剪一次头五六块钱呢,谁剪得起?
春妮也跟着学了一身的本事。两个姑娘以前经常帮彼此剪头发,她试了试剪刀的刃口, 爽快答应下来。这会儿,她正帮夏风萍掖衣领子洗头。
夏风萍嘿嘿笑:“别拆穿我嘛。”
春妮一瓢水浇到她头上:“那也不用租给于太太
一家子吧。”
“好歹是知根知底呢。”夏风萍知道, 自从那年春妮托于太太做被面,得知对方私藏了她好大一块棉布后,就再也不待见那一家子人, 因而辩解得也很小声。
“那你知道于太太全名是什么?”
夏风萍:“……”
“你长点心吧,你家先生平时那么多文件拿回家办公, 屋里屋外人一多,要丢了什么要紧东西,看你还笑得出来?”春妮也只能这样隐晦地提醒她。
“哎呀呀, 泡沫要流脖子里去了,快浇水啊!”
“……”
夏风萍说,家里的饭菜一向由朱先生烧。朱先生出差不在家,她连用煤气打火都困难。洗完头发,三个人最后还是去街边的粤菜馆解决了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