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什么爹,我爹躺在地下死了一年多了,他不是我爹!”
自从那天他跟自己撕破脸闹过一场之后,剃头匠那的活计也不干了,硬是搬回家,成天别的事不做,净跟在他身边打转,说要盯着他,免得他哪天搬了自己家的财产跑了。
顾茂丰心中一哂,不一会儿,耳边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那继子果然追了上来:“喂,姓顾的,等等,我叫你等等,你听没听见?”
顾茂丰唇角微勾,冲探头探脑的邻居们笑笑,软声道:“广生,走慢些,爹没说不等你。”
…………
自己随心投下的一颗小石子让远在双城的渣爹日子怎么难过,春妮半点不操心。
哪怕她知道了,也只会暗笑他一声活该,回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照她说,渣爹这些年日子就是过得太舒坦,才有功夫算计完这个再算计那个。他要是有点麻烦缠身,说不定还腾不出脑子,使不了这么多坏呢。
她有时候想,说不定骗人会遗传,她就是遗传的顾茂丰的骗子基因。明明她平时跟人争不了几句嘴,骗起人来,什么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就比如说,她回了海城,想问周景山老先生找一位擅于临摹别人字迹的行家,面对老人家的询问,她给出的理由是,她手上有一封亡父手书,只是略有毁损,想找个擅摹写字迹的高手修补完全后留作纪念。
老先生便以为这是春妮的隐私,很体贴地不再追问下去,并为她介绍了一位擅摹写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