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回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听说的关于贺野的传闻,联想到他的行为作风,试探问:“难不成, 是因为修炼?”
“没错。”温垂葶单手支颐轻轻笑道,“他是世间罕见的修炼天才,可在八百多年前,修炼天才又不是仅他一人。”
符盈一直觉得温垂葶眉眼生得极为柔和,但此时她逆着光弯唇笑起来时,眼中锋芒毕露的神采无比耀眼。
符盈在八百多年后,他们已经死去的现在,从自己的师叔口中窥见了一角她父母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引月永远都能压过他一头。”温垂葶道,“第一次进入青云榜,他的排名便在引月之下。此后但凡与引月同台竞争,贺野都只能屈居第二。”
“至于你阿爹……”温垂葶伸手点了点符盈的额头,眼中含着笑意,“他倒是和贺野没有什么明面上的竞争关系,但大家都知道,你阿爹极看不惯他。”
“为什么?”
符盈有些好奇,她印象中谢疏竹的脾气非常好,任由符盈怎么折腾闯祸他都从未生气过。
“原因有许多,”净心馆执事漫不经心细数着,“朋友、爱人、修炼……总而言之,从各个方面来说贺野都是你阿爹最厌恶的人。”
天才总是要被比较的,尤其是贺野与符引月同为剑修,年龄又相差无几。
对于身份低微、完全是凭借修炼天赋一步步成为古灵派掌门之徒的贺野而言,任何仇恨都抵不过永远输给同一个人。
这完全是将因为修炼天赋而生长出来的满身傲骨踩碎在脚下。
所以在他成为魔君后,举起的第一把刀就是对着符引月。
“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温垂葶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淡淡道,“引月为了养伤逐渐淡出世人的视线,连带着你阿爹也一并在修仙界隐身了。”
他们在世间四处游历,直到符盈出生,他们才再次与问仙宗有了更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