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间,她不由自主地抬头向上,看向那个视野最好的看台处——本次浣金仙试的武试主裁断正在那里,她在等着对方的意见。
“姚珍珍”当然很有意见。
但他此刻是没办法再说些什么的了,从最开始朱明月一刀伤及姚珍珍的时候,巫尚的情绪就不太稳定,没等他做出什么过激之举,林羽觞当机立断把他按住,将控制情绪的药物给硬灌了下去。
服药后的巫尚就是个无知无觉的提线木偶,面色平静地坐在圈椅里,神情冷淡得仿佛入了定,当然不能再指望他作为“姚珍珍”出来主持什么大局。
陈谦将手搭在看台边缘的栏杆上,睁着眼睛仔细打量。
“嘶,”他忽然收回手,摊开掌心,露出一道烫红的痕迹——看台的栏杆用的是特制的岫岩石,本身相当耐热,但此刻已然被场中火焰炙烤得滚烫,“场外温度已如此可怖,白姑娘她……!”
他的话只来得及说了一半,因为场中炽烈的火焰忽然猛地瑟缩了一下。
一道绚丽的冷白剑光从两人交手的方向横切而出,穿透了剑坪上燃烧的火圈,清泠如雪,一下便将场中热浪荡涤一空。
“咔嚓”,熄灭的火环中央,姚珍珍踏出一步,有薄薄的冰层从她的脚尖开始蔓延开来。
朱明月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地面蔓延的冰霜此消彼长,场地上逐渐蒸腾起一层稀薄的水雾,沾湿了对峙的两人的衣衫。
姚珍珍抬手,她的面色因为冰冷而透着淡淡青白色,只唇上一点血色更艳,倒显得容色格外娇美,手中苦禅剑身上覆盖着一层剔透的冰壳,远远望去倒像是一把冰霜构成的长剑。
看台上,燕鸣臻的神情忽然一怔。
姚珍珍很少用剑诀,倒不是不会或者不擅长,只是习惯使然。
她喜欢纯粹的兵刃相交时的碰撞,也很善于利用速度优势来压制对手——毕竟施术总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个短暂的时间差,已经足够让她把剑架上敌人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