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羽觞此刻才慢吞吞地从后方走上来,随手搭在陈谦肩膀上,示意对方回到座位上。
“师……白姑娘的意思是她没事,”林羽觞淡淡开口道,“无须担心,她有分寸的。”
虽然看上去伤口要更可怕一些,但实际上姚珍珍确实没有什么大碍。
白郁湄的身体恢复速度一直就比常人要快许多,只是刚才一刀似乎是擦伤了脸颊上的某根血管,所以一时血如泉涌,看上去比较唬人。
倒是倒地的朱明月……
姚珍珍皱着眉头,看向对方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的掌力如何,虽然没有专门修习过掌法,但未曾留手的一掌之下,对方胸骨必然已经大片断裂——她方才攥住对方衣襟时,便已经感受到了对方前胸不自然的凹陷触感,于是方才将人摔出去时也有所留手,导致对方挥出最后一刀,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呼……”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走向躺倒在地的朱明月,想要查勘一下对方此刻的状态,好决定是否向此场的主试官请求结束比赛。
女子的脚步才刚踏出一步,倒地的少女身躯忽然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诡异的凹陷的胸口忽然剧烈起伏起来,风箱般的呼气声从她的胸腔中传出,呼哧作响。
“喀啦”一声,朱明月单手撑着地面,半坐了起来,她的另一手还紧紧握着长刀,刀刃上的血水顺着刀柄滑到她的掌心中,黏腻湿润。
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我伤到你了,对吗?”她将长刀插进地面,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将湿透的掌心凑到鼻尖,嗅闻着铁锈的气味,嘴角微微勾起,“是血……我伤到你了。”
她惨笑着站直身体,再次握紧了刀柄。
“再来。”这一次,说这句话的人是朱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