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细长的蛇身将地面令牌裹缠了起来,忠实地送回了它的主人手中。
“……治乱兴亡,皆出玄机。”李尧的目光落在手中令牌的刻字上,眼神却是涣散的,好像透过那几个简陋的刻字看向了某个不可知的远方。
他念出的声音并不大,但周围诸人都正关注着这位大司宪打算如何应对,全神贯注下,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喃喃念出的那句刻词。
“那是……那是……”有人忍不住开口,却又半天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玄机处首位大司宪原琴鹤所铸‘玄机令’,”李尧颓然地闭上了双眼,“持此令者,可在我司镇石上刻下一条新的律法……”
“我听说剑宗内留有她的遗物……没想到是这个,”他的语气一下变得十分疲惫,“三殿下,此物一出,玄机处此后便要时时受你的掣肘……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那位’的意思?”
李尧此话一出,围观诸人脸色顿时都是惨白一片。
玄机处的镇石上所刻律法皆受天道承认,他们也正是依此律法而各行其职,但此刻燕鸣臻手中‘玄机令’竟然能够修改镇石上铭刻的律令……
若是燕鸣臻真要在此修改律令,他们中不知多少人的道心要因为律令变更而受到动摇……若是再严重一些,就此道心破碎,境界大跌,从此再无进境也不无可能!
顿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回了那带来令牌之人的身上。
一下子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燕鸣臻却并未展现出任何不适之色。
青年的面容依然是无可挑剔的俊美,适才咄咄逼人的姿态却忽然收拢了起来,挑起的长眉随之舒展,又是一派端庄优雅的风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