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宪,”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我想你是误会了,珍珍与我,并没有任何想要置喙玄机处之意。”
他一扫衣摆,在众目睽睽下,身姿挺拔,步履轻渺的走到了坐在地上的男人身前。
姚珍珍虽然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但本能的信任还是让她跟上了燕鸣臻的步伐。
两人站在了李尧面前,俯视着男人带血的面容。
姚珍珍注意到了他头顶的发丝掺杂着几缕不太明显的白发。
她心中蓦然一叹。
“殿下,要不还是……”她开口正想说些什么,燕鸣臻却半弯下腰,向着地上的男人伸出了手。
他的手上带着硕大的墨玉扳指,露出雪白的一截指尖,宛如根根新发的玉笋。
“李司宪,我只是代替珍珍来归还这枚‘玄机令’的,”他伸出手,做出搀扶的姿态,语气淡淡,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我知晓玄机处镇石所刻律令乃是南陆许多修者的悟道基石,一旦变更,后果不堪设想。”
“珍珍一直想要将此令牌归还玄机处,只不过一直没有遇上合适的时机罢了,”青年嘴角笑容随着话语逐渐加深,似乎是笃定了对方会接受自己伸出的援手,“此次我便是代她前来。”
“……你想要什么?”李尧却不接他的话,也不伸手,而是抬起头,充满戒备地注视着眼前青年脸上美丽而虚假的笑容。
男人脸上的颓然与犹疑在此刻仿佛从未存在过,虽然依然面色苍白,但李尧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玄机处的大司宪——永远冰冷,永远满怀警惕与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