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外界就此事如何议论纷纷,燕鸣臻的身份确实在某种意义上与姚珍珍高度绑定,甚至可以说,他的言行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代表那位大师姐的意思的。
他如今在此质问李尧,难道是那位大师姐对如今的玄机处现状有所不满了么?众人背后皆是冷汗岑岑,一时不敢抬头。
李尧惨白的脸上却忽然绽出一个笑。
他这人常年板着一张棺材脸,此刻突然发笑,倒像是不太熟练似的,五官都忘了配合,看上去很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虽然李尧实际是真的想笑。
“燕鸣臻,你说这话不可笑吗?”他尝试了一下起身,但最终失败了,索性便身体向后,双腿张开,箕坐道,“你、你的家族,难道不是这世上最著名的……咳咳!”
他咳嗽了几声,翘起的嘴角随即拉了下去。
“你说我无权对她动武,可她无令擅闯玄机处所划定猎场,我不能拦她吗?”他将残血抹在衣袖上,面色苍白,目光却热切,“我玄机处以宪令治百家,违宪之人,难道我不该拦她?”
“燕鸣臻!”他朗声道,“南燕为何设立玄机处,你告诉我!”
“你是皇子,生来就享有特权,但这特权从不允许被凌驾于宪令之上……你不行,她不行,燕皇也不行。”
李尧的话说得大声,听者却都不免点头——玄机处确有此权责,若为首的大司宪都要因情而违宪,那这玄机处便是失了本心了。
燕鸣臻被他如此直呼姓名的质问,神色却并不恼怒。
“宪令……”他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物,随手掷出,落在地面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认得这个么?”
众人目光都望向那地上的物件,李尧的眼神也随之而去。
他的眼皮猛然间开始狂跳起来。
落在地上的东西似乎是一块手掌大的令牌,黄铜打制,上面似乎刻着某种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