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府中长史支账就是,”好在,在姚珍珍动手前,燕鸣臻先开了口,他先回了那少年,又转过头来看向姚珍珍,“今夜本是我御下有失,冲撞了姑娘……一应医资,请让我为姑娘代付,就算是致歉,如何?”

他话语说的陈恳,抬头注视眼前女子的目光清澈,配上如玉面容,一番话下来姚珍珍窘得手都差点忘记放哪。

“无事,左右我也打杀了你的侍卫……”她单手拿着玉匣,一边摆了摆被包成粽子的右手,差点习惯性的开口推辞,但眼光一扫边上兴致勃勃的黎小公子,话说到嘴边又改了口,“殿下美意,我便愧受了。”

她说着话,手中却又一轻,是燕鸣臻已走到身前,替她拿起了那支白玉药匣。

“姑娘手上有伤,不便常拿重物,”他微笑着,手指轻轻推开药匣的上盖,有清冽的芬芳顺着打开的缝隙涌出,他一扫药匣中的物什,嘴角笑容更盛,“姑娘如今下榻何处?我派人替姑娘送去如何?”

姚珍珍却目光一凝,被美色干扰的神经忽然清明了几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已足以让她瞧见那药匣中所谓药引的样子了。

——那是一朵盛放的并蒂金莲。

直到燕鸣臻提起下榻之处,姚珍珍才想起来,今夜一路变故不断,她还没来得及找好住处。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个名义上的“夫君”被留在了玄机处内。

一边的燕鸣臻看出了她窘迫的神色,适时的开口解围:“如今昭华程内各派弟子往来不绝,又有各地商贾为利而来,城内客栈皆是一房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