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把自己当做任劳任怨工具人的汤旻却抢先开口了。

“黎司药,这话是何意?是说师、白姑娘魂体有异么?”

白瞳的少年闻言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是,三魂羸弱,七魄动摇……”他摇了摇头,话锋却又一转,“不过也不难诊治,青冥,取我那个药匣来。”

他身后侍从中立刻走出一个容貌昳丽的女子,手中捧着一个长形的白玉匣子。

“将此药煎服做引,每日温水送服一丸生济养魂丹,将养十五日便可。”

大多数情况下,姚珍珍还是很愿意听从医者教诲的,当下便上前接过玉匣,只是还没打开,那少年又开口了,只不是对着她,而是转过头,朝向那位刚才起便面色紧绷的三皇子殿下。

“殿下,我若在沧磐府坐诊,那当然是免诊费的,”他笑眼弯弯,倒露出几分狡黠的姿态,“可如今这夜深露重,我特意赶来……且药引珍贵,这费用,殿下,你说该如何计算?”

“或者这位姑娘,你说呢?”他又回过头看姚珍珍,明明是空无一物的白瞳,倒让她看出几分揶揄的神色。

姚珍珍顿时感觉手中玉匣成了个烫手的山芋——前世虽为剑宗首座弟子,但因着素日买剑花销巨大,又成日没个打算,姚珍珍手头从来没宽裕过。

此刻见这位黎司药浑身金装玉裹,料想他的汤药定然要价不菲,姚珍珍嘴角一撇,险些当众拉下脸皮把药匣子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