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站在宫灯前,微光只照亮他轮廓身形,让他神色彻底隐入夜色中。
谢临渊俯视着被丢在身前的郁卿,拽起她腰身,掰过她的下巴。逼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低声道:
“朕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休想独善其身!朕就是要逼你变成和朕一样的疯子。你尽管恨,恨到死化成灰了,也只能和朕在一起!”
郁卿愤愤盯着他,一口狠咬上他的手。
鲜血流淌,染红她的唇齿和他冷白的指节,滴落玉阶。
谢临渊看着她溢满泪水的双眸,笑得畅快肆意。
“你不是心心念念要见建宁王?朕这就带你去见他!”
第46章 邦邦邦
太仆寺掌御驾车马, 典牧牛羊。郁卿以为自己要被带去诏狱,谁知谢临渊将她带来此处。
寺卿亲自为天子解开最里侧的厩牧栏锁,郁卿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平白升起一股抵触情绪。
谢临渊饶有兴味道:“你屡次问起他,不就是在乎他安危?还不进去看看?”
郁卿在乎的是建宁王东山再起抓她回去。反观如今的自己,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至少谢临渊不会把她丢到营中犒赏军士, 最多杀了她。
她最在乎能否逃出长安宫, 太后问起,她才问起。但这话不能给谢临渊解释。
郁卿一步步走进去, 看见厩中的场景, 直接退了出来,刚要说什么,直接昏死过去。眼前最后一幕停在谢临渊怔愣慌乱的神情。
当天晚上她频繁做噩梦,惊醒就趴在床边狂吐不止。宫人们端盆送水,御医来诊脉施针抓药。谢临渊似乎很愤怒, 给她喂了一夜汤药, 一边斥道:“为何朕一直说建宁王死了?还不是让你死心。朕不让你看, 你非要看, 就这点胆子偏爱折腾。”
郁卿看着他,想说什么,猛地呕出一口药, 吐在他龙袍上。
谢临渊长眉扭曲,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