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臂好似春蔓柔软无力,轻轻缠上他腰间。嘴里嘀咕了什么,都听不清。心前一片温软玉腻却随着肩头颤颤,点水般一下一下,擦过他前襟。
谢临渊猛地拽开她:“少在此搔首弄姿!”
郁卿睁圆了濛濛泪眼,呆滞一瞬,忽地发现身上最后一层心衣已在不知何时落下,霎时从耳尖到脖颈羞红欲滴:“我、我没有。”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心衣裹上,身子缩成一团,不停捋着仅剩的碎布,想尽可能多遮住一点。
谢临渊浑身都是止不住的烦躁与混沌,大步走向营帐帘旁的衣箱,掀开全是男子软甲。
他冷哼一声,扬剑劈了箱子,任绫罗金甲滚落尘埃。
郁卿被这一声劈响吓了一跳,忙道:“渊郎不要生气。”
“我何曾气过。”谢临渊冷冷道,“为你这种口蜜腹剑,卑如草芥的奴婢?你有多大本事?”
郁卿被他的话刺得眼泪直流。她垂下头,绸缎般墨发垂散,像蝶翼包裹住全身,声音哀戚:“你是不是看到那封信了?信是建宁王逼我写的!”
“你拿什么证明!”
谢临渊提起剑,只需扬手,就能瞬间了结她的性命。
但她凭什么死得太轻松?
“我的确拿不出来。”郁卿仰头苦笑,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试探着拉住他紧绷的手。
谢临渊紧盯着她,似要将她除之而后快,却没有甩开她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