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娘在一边蹙了下眉尖,叹口气说,“当初怎么都要断了这缘分,如今怎么又回心转意了?!”
顾翁戎之时摇摇头,也叹口气说,“既要跪着,那便让他跪着吧,你也不必理他,去做你的事情就是。”
门人回到那门边,也没有再劝孟简之。府中操劳寿宴,忙碌了数日,这时,大部分的侍女都歇着去了,府内点着的灯笼熄灭了,独留了高处的孤灯。
门人今夜要值夜,便仍回到门边歪歪扭扭靠着门站着,这些时日府内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他白日里站了一日,这回仍然要守着,又困又乏靠着门边的石狮子,不住地打呵欠。
时节虽是夏令,夜里气候却渐渐寒凉起来,小厮冻得揣着手,不住得发抖,便将袄子裹得紧了紧,倚靠在门边睡着了。
睡了没有两炷香的时候,又被那钻着领口进来的冷风冻醒了。
他睁眼,见孟简之仍然跪在那里,跪了不知多久……
门人走过来,挠了挠手背,欲言又止道,“大人,快起来吧,小的?再去向老先生回禀一声。”
孟简之望了眼已经漆黑的院落,他说,“老师他们……歇下了吗?”
“都这个时辰了,早已经歇下了,所以您明日再来,有什么误会和老先生白日里慢慢说清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