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简之没应他,说,“你不必管我,自去歇息。”
门人没料到孟简之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时有些怔愣,“月黑风高,大人莫非要在这里跪一夜吗?既如此,小的再去向老先生通禀一声。“
孟简之却伸手拦他,“夜既然已经深了,便不必向老师通传了。”
“这……”那门人很是犹豫。
孟简之却又抬眸问他,“郡主可好些了?”
“是好些了,只是仍然乏累,所以今日并没有见客,也不知道大人手中还有送给郡主的东西。所以,大人还是改
日来一并送给郡主,岂非两全?”
孟简之没有再说话。
门人见他不再言语,也不让他去通禀,叹口气便也不再多言,复又回他的门边站着了。
夜里的更鼓敲过了,门人抱着臂,时不时地打着寒噤,好在,他知道今日值夜,穿上了秋日里的袄,此刻,寒风依旧透过厚袄钻到他的里衣里,他的牙齿仍然忍不住发颤。
可他又抬眼瞧了瞧那跪在青砖地上的孟简之,他穿着春日里的单衣跪着,身形笔直,半垂着眸,动也不动,却如一尊冰雕玉像,只有束发随着风轻摆。
他犹豫了一会儿,回府,给自己换上夹了棉的里衣,又给孟简之取了个氅衣,不为别的,他与孟简之无冤无仇,并不想得罪这为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