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人点头应是,他不知道孟简之是亲军都尉府的校曹,只以为,又是顾翁戎的一个学生,便也如常去向顾翁戎通禀。哪知顾翁戎听了,脸色便也沉将下来,只说,“你请他走吧,受不起他的礼。”
那门人应诺着出来,才知这位是大名鼎鼎的亲军都尉府的校曹大人,还和顾翁戎有很大旧怨。他苦了脸,走出门外,陪着小心向孟简之道,“大人,老先生说,您的礼太贵重,老先生不敢受,请大人回去吧。”
说着他抬头看孟简之,却见孟简之不动,只是盯着府中大门。
过了一会儿,孟简之说,“老师受了学生的礼,学生自然走的。”
那门人没奈何,只得又回来通禀,顾翁戎停了停,说,“那……就让他站着!等我送走了这些客,他便会走了。”
孟简之见那门人回来的时候,只是招呼离府的客人,再也没顾他,便知顾翁戎是不肯受。
那门人招呼完客人,回头,见孟简之仍然在那里站着,动也未动分毫,只好走上前来,说,“孟大人,您在这府外侯着,也无济于事,天冷夜深,不如早早回府歇息。”
他深深叹口气,垂眸,说“劳烦小哥,向老师说,学生知道,当年伤了老师和郡主的心,如今无论做什么都无力弥补,不敢求老师原谅。只是,心中着实记挂老师,求老师允学生,日后孝敬师长身前。”
说着,孟简之在府外的青砖上便跪了下去。
那门人见孟简之跪下了,一愣很是伤神,只好又回来向顾翁戎说,“老先生,那孟大人不仅没走,还在门口跪下了,说是请老先生和郡主原谅他日前的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