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弋挥挥扇子,示意长平与六娘先入,他跟在后面看了眼六娘。
“今日在皇城见到孟大人,孟大人便将车舆借给我了,我早前听说这位孟大人在学堂里将咱们的长平治得服服帖帖,这不,难得借着孟大人的威风,让长平你吃个憋。”
六娘听他这么说,心里觉得有些怪异,鬼使神差般微微驻了下步子,回头看了眼那亲军都尉府的车舆,可那车舆的帷幔紧紧闭着,不见丝毫动静,许是,她想多了。
她回过头,在他们二人身后跟着,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长平吃瘪握住六娘的手,向引路的小厮指向薛少弋道,“这里是皇族和世家相看的地方,我这位小舅年岁甚长,引他进来,岂非欺骗懵懂少女?”
那小厮觑了眼薛少弋赔笑,“咱们做生意的,来者是客,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何况这位公子看着不过二十的年纪,哪里就年岁甚长了呢?”
薛少弋也摇摇头笑道,“你小舅我不过辈分大些,可至今没有正妻入门,这洵阳夜宴只要尚未成婚的儿郎都可来凑热闹,我如何不能来?你莫非舍得你小舅孤寡一生啊?”
“太阳从西边出来啦?”长平不可置信地看着薛少弋。
薛少弋附在长平身边咬耳朵,六娘听不见他们说话,索性隔着薄纱帷帽仔细觑着小厮领他们走过的地方。
这酒楼是个雕梁画栋,丹楹刻桷的五层楼台,据说是前朝皇室给入了佛门的定真公主建的。
因为与长安皇城有着甚远的距离,所以层高未曾受限,中间是偌大的一个华台,乐女正在那里弹箜篌。
能进到这座酒楼的多半是皇族亲贵,世家子弟,虽说是相看,其实也是玩乐,这些公子们难得有个能与皇室同席而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