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抬眸看他,“你是亲军都尉府的人?”
那人轻轻转头,看向长平,“是。”
长平低声向六娘道,“亲军都尉府的人驾车,里面莫非是咱们那位夫子?想不到,他这种人竟还会来洵江夜宴?”
六娘瞟了眼帷帐,收回视线幽幽道,“既是夫子,那咱们做学生的便该礼让吧,将咱们的马车停到到外面去吧,”她不知他为何会来这种地方,她亦没兴趣知道,她不欲与他纠缠。
“凭什么?本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学堂之内唤他一声夫子,皇城内外他到底都得俯身唤你我一声主子!”
六娘对长平说,“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的!何必为了方寸之地,非与他争个高下?”
长平抿唇,“你说的也是,他那倔脾气,没得再在学堂上为难你我。”
酒楼外的小厮见两辆车舆规制繁复,早猫腰候了多时,起了纷争又不敢上前调解。
此时见两位姑娘吩咐侍女将马车放在别出去,转身向酒楼去,才慌忙迎上前。
六娘才抬步欲迈过门槛,却听身后车舆上有人笑道,“没想到,孟大人这般威势吓人,连长平都不敢相争一二。”
二人齐齐回头,见车舆上下来的竟是陈王薛少弋。
“小皇舅?”
“小皇舅怎么坐着孟大人的车舆?”他抬步走到二人身边,长平向薛少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