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容起身,合抱膝盖上的荷花朝杨仲辅行礼问好:“书玉见过尚书大人。”
“玩心所致,书玉未经允许,私自攀折半湾荷花,还望尚书大人勿怪。”
杨仲辅将接住的荷花交还给杨书玉,温声道:“杨府设宴,对书玉招待不周,该是本官望你莫怪。”
杨书玉眨巴着水汪汪的杏眼,伸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荷花,动作迟疑而谨慎。
“谢大人。”
杨仲辅不似杨清浅那般刻意拉拢,亦不似太夫人那般强势且带有敌意。慈眉善目的纵许态度,叠加上与杨伯安一模一样的脸,杨书玉愈发恍惚。
“清浅,给书玉道歉。”
杨仲辅回首时,已然冷着一张脸,透出十足的威严,俨然是京都杨府家主的模样。
杨清浅面上闪过不甘心,但她很快便找回以往端庄持重的模样,朝杨书玉行屈膝礼:“清浅为长者不知进退,怠慢了书玉,还请书玉海涵莫怪。”
杨书玉朝月芽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将人扶起身,而不是她本人伸手,虚扶以示亲昵。
她扬起天真的笑容,客套而疏离:“书玉此次赴宴,玩得很是开心,杨小姐并无怠慢之处。”
“是书玉僭越了,私自攀折半湾的荷花。”
杨仲辅回以浅笑:“这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荷花品种,能得书玉青睐也是一件美事。”
“是本官教女无方,冷落了客人。”
杨书玉不接话,垂眸去看怀中的荷花。
他话锋一转,问道:“书玉可知,你走到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