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芽讷讷地点头,很快找了根枝桠过来,看断面该是她直接从树上折下来的。
杨书玉微微皱眉,打量着她手上的树枝,极力辨认她是不是将哪株名贵的观赏树种折下,确认无事后才让她用树枝勾着荷花近身,再一把折下。
她寻了一块厚实的湖石坐下,耐心而细致地将月芽摘来的荷花花瓣,一层一层折叠起来,最后折成一朵盛开的荷花模样。
“好看吗?”杨书玉起了玩心,将折好的荷花递到月芽面前,“是娘亲教我折的,折好后便能供在佛前。”
她说得轻快,眸色却难掩失落。
杨清浅说不过她,太夫人就急着出来回护。被太夫人刁难,她并不觉得难受。
可她见杨清浅祖孙情深,还是想娘亲了,甚至她在担心独峰上日渐消瘦,却迟迟不肯醒来的杨伯安。
是以,她想亲手为杨伯安折一束荷花,好在回程路过感业寺时供在佛前。
“书玉,你的手真巧。”
杨书玉面朝半湾专心地折花,月芽则新奇地蹲在她脚边,睁圆双眼去观察她的巧手,主仆二人都没察觉有人走近。
直到杨清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杨书玉手中停下折花瓣的动作,膝上所摆放的荷花,因她转身的动作而滑落几支。在落地之前,花枝被一只干瘦有力的大手接住。
那人弯腰去接滑落的荷花,面上慈爱而亲和地低头,笑着看她。
一时间,就连杨书玉都恍惚了,还以为眼前人是杨伯安。
杨仲辅果然长得和杨伯安一般无二,只是他相对贵气威严,处处散发着经官场浸润的痕迹。
白鸥啼鸣,划空而过,杨书玉稍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