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唐突,杨书玉初次到访,哪能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杨书玉缓缓摇头,等着他往下说。
杨仲辅兀自远离水边,转身往园林之后的建筑走。杨清浅亦步亦趋地跟上,见杨书玉仍蹙眉立在原地,便摆头示意她跟上。
杨书玉有些为难,却找不出婉拒的理由,便只能抬步跟上。
待四人绕过亭台,入目便是一座巍峨的大殿,匾额上书强劲有力的“杨氏先贤祠”五字。
杨府在修建洪筠馆时,竟将家祠修在月渚山水风光最好的地方,这也当是先前杨清浅未言尽之处。
杨仲辅领着杨清浅走进去,杨书玉却抱着荷花停在门槛边,怎么也迈不动脚了。
杨清浅从供桌上取来香烛,借着长明灯点燃。
双手俸香,高举于额前,她合眸道:“清浅不孝,愧对父亲教导,自请跪家祠,保证今后绝不再犯。”
她说得无比虔诚,就连跪蒲团的姿势也让人挑不出错来,根本没有丝毫委屈,是被逼认错的样子。
杨书玉轻轻抿唇,竟看不懂杨仲辅此举是何用意。
少顷,杨仲辅立在杨清浅的蒲团边,半回身看向门槛外的杨书玉,温声试探道:“既是天意,书玉不进来祭炷香吗?”
他问话隐晦,让人摸不清其深层含义。
若要深究,他像是在说杨书玉避开人群寻乐,意外走到杨氏先贤祠附近,实乃巧合。
没有人暗示她要往这个方向来,是她漫无目的地游玩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