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快些好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腕口那浅粉色伤痕,似在提醒她的处境。
“书玉学得还是太慢了,粮庄和药材生意都亏到关门歇业了,爹爹你怎么放心把杨家交给我打理,却躺在这不动啊?”
“不过爹爹放心,明天我就去京都给爹爹挣美名,谁亏谁赚还不一定呢!”
杨书玉自说自话,视线没有聚焦点,无比落寞地落在杨伯安那枯瘦的手上,竟没注意到杨伯安的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抖动,似在努力睁眼。
“掌柜们都夸我能干,爹爹见了也会以我为豪吧?”
杨书玉有些心虚,她也拿不准在京都会是什么等着自己。那本应是杨伯安要面对的,可如今落到了初出后宅的杨书玉肩上。
她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多半应付不来。可除了硬着头皮进京,她还能怎么办呢?
记忆中,她甚至没有出过江陵,饶是听过京都的繁华,也是十分陌生的。
愁绪爬上心头,明媚活力的少女似是被抽走了一缕魂,如被搁置在床沿的布偶那般,静静地陪着杨伯安。
她想出发前都陪在杨伯安身边,心中仍存一丝希冀,望他能早日转醒。这种至亲游走在鬼门关的感觉,她前世经历过,今生依旧不能坦然面对。
以至于她的指尖要比杨伯安的手冰凉,她要不知足地握紧眼前那只大手,久久不肯放开,以索求那份微不足道的温暖。
“小姐,有一位谢公子上山来寻你。”月芽推门进来时,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极了会吵醒沉睡中的杨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