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玉微微起身,狐疑一瞬间才道:“知道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杨伯安的手放回被子里,又将被子整理得满意才跟着月芽离开。
再见到谢建章时,他正背对着厅堂的大门抬头伫立,一袭月白色斗篷遮掩住所有沾染尘土的衣袍袖角。
谢建章风尘仆仆并未梳洗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细碎胡茬,无声地强调着他的疲惫。尽管他的一双含情眼,从杨书玉进门时,就神采奕奕地迎着对方探寻的视线。
他举止闲雅地行至杨书玉身侧,宽大垂坠的斗篷将他的手遮掩得严严实实。
“谢公子有结果了吗?”杨书玉径直坐在主位上,抬手挥退跟来的月芽和奉茶的药童。
谢建章始终站着,垂眸看她,无比坦诚道:“那只商队十有九人是北凉细作,可谢某用尽手段,他们也说不出在江陵接应的人是谁。”
杨书玉想了想,迟疑道:“也是,他们听令行事,哪会知道大人物的身份背景?”
线索又断了,她却莞尔一笑,似是毫不在意。
“论罪需要实证,可作出判断却不需要。”谢建章拢袖而立,眉眼低垂道,“林自初望风而逃,他组建的商队还查出细作,九成冤枉不了他。”
“可惜了,但我总不能等他开始搬空杨家,我才出来揭穿他。”杨书玉的指腹沿着杯口来回摩擦,陷入沉思不再开口。
谢建章掏出一团布满折痕的桑皮纸,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徐徐将之展开,厅堂中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而后桑皮纸被他压平,擦着桌面送至杨书玉的面前。